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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6章 蛛絲馬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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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6章 蛛絲馬跡

秦正開始說:“第一、你為什麽會受雇於孔雀王?第二、如果違背了雇傭合約會發生什麽?第三、你需要與我保持一種什麽樣的關系, 讓你可以安全地繼續受雇於孔雀王?”

陸飛陡然變色,強作鎮靜地問:“你什麽意思?”

秦正註視著他,目光森然可怖, 冷冷地說:“我說過,這三個問題供你思考,不需要你回答。反之, 我也不需要回答你,才算公平。不過,既然你不知深淺來問我, 我不給你答覆, 有點太不講情面,下面你就算為我所用, 難免會有心理陰影。所以, 作為一個良好的開端,我可以回答你一個問題, 你選擇吧。”

陸飛目光閃爍不定, 最後咬牙道:“你怎麽判定我違背了合約?”

秦正不動聲色地說:“作為第二個暗衛,你的首要職責是在第一個暗衛退出後, 繼續保證東方澤的安全,同時你要確保第一個暗衛沒有問題——你做到了嗎?”

陸飛額上冷汗隱現,卻嘴硬道:“先不說我是否違約, 即便違約,那又怎樣?我想,這些安排,孔雀王並沒有交待給你吧?”

秦正望著他, 倏忽一笑:“要不要賭一次?”

陸飛盯著他, 眼中兇光一閃即沒, 冷笑道:“你想詐我?我賭你一無所知,不然當初你怎麽會找不到東方澤的下落?”

秦正淡然一笑:“因為我有把握讓他自己回來。”

陸飛恨恨地瞪著他,突然一轉頭,忍氣問:“你想知道什麽?”

秦正臉色一沈:“從1月12日東方澤離開中國,到2月15日他回到北京,中間哪些事需要我知道,你來告訴我。”

陸飛走後,陳立從櫃子後面轉出來:“想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裏,澤總居然遇到三次暗殺!他說的應該都是真的,我馬上會去核查。但您覺得,他會不會有所保留?”

秦正眼神乖戾,冷冷地說:“他不敢。”

陳立忍住,沒敢問“為什麽”。

秦正瞥了他一眼,說:“他輸不起。雖然我不知道孔雀王拿什麽迫使他忠於這個合約,我相信,那足以令他畏懼到不敢心存僥幸。”

陳立乘機問道:“不過,您是怎麽知道他違約的?”

秦正平靜地說道:“以孔雀王的思慮周全,暗衛一定不止林鵬一個,這一點不僅我,東方澤也猜到了,所以他才敢派林鵬去保護Vivian。一號暗衛退出,二號暗衛馬上接替,這不難理解。但二號暗衛上崗後,對於一號暗衛該如何善後?試想,一號暗衛是否真的受傷因而不得不退出?哪怕他真的受傷退出,他對東方澤的事情知道得那麽詳盡,會不會成為潛在的洩密者,為東方澤帶來風險?孔雀王不會不提前想到,並且做出安排。

同時,對於林鵬這種講義氣、性格耿直的人,孔雀王似乎不必過多防範,但是二號暗衛陸飛,可以看出是一個精明狠辣的角色。如果不對林鵬設置滅口行動,陸飛難保不起異心,或者心存僥幸。所以,這一手表面上是收拾林鵬,其實是做給陸飛看的,讓他無法確定是否有三號暗衛如法炮制在暗中針對他,因而不敢三心二意。”

陳立猶豫了一下,覺得自己的問題可能有點笨,但秦正了然地看著他,他只有硬著頭皮說出來:“您看,會有第三個暗衛嗎?”

到底孔雀王會埋伏幾手棋?

秦正解釋道:“也許會有。其實你想問的是,如果陸飛退出,是否會有人來消除他?所謂環環相扣、步步為營地一直安排下去。這個問題一點都不笨,反而問到了核心。

林鵬武力過人,但心思單純、義氣為先。從頭腦和心機來講,陸飛絕對在他之上,可控性反而在他之下。所以,孔雀王在設置暗衛的順序時是經過周密思考的,即暗衛會越來越強,而後一個暗衛會在暗處制約前一個暗衛。

因此,合約中要陸飛在林鵬退出後清理掉他,未必是孔雀王不信任林鵬,有可能這一條就是做給陸飛看的。陸飛自負多疑,這一安排就是讓他知道孔雀王有後手,令他不敢自作聰明、輕舉妄動。”

陳立猶豫著問道:“林鵬知道這種安排嗎?”

秦正冷淡地說:“林鵬作為一號暗衛,對於這種滅口的設定他是不知情的,不然以他的性格反而會對孔雀王安排的任務不再誠心接受、難以全力完成。所以,至少從一號和二號暗衛的安排來講,孔雀王按他們的實力和性格設定的嚴絲合縫,但是,是否有三號暗衛以及是否有清除陸飛的後手,很難講,這要取決於孔雀王對三號暗衛性格及弱點的判斷。”

陳立欽佩地說:“這些,您是怎麽猜到的?”

秦正平靜地說:“你知道我沒有辦法插手暗衛的事情,所以想不明白:為什麽好象突然之間我對孔雀王設定的這套暗衛體系了如指掌?很簡單:如果我是孔雀王,我也會這麽做的。”

他望著鏡中的自己,象在看另一個人——那個一向讓他看不上的老人,這一刻的對視就象他在與那個老人、也象在與另一個自己對話。

秦正的神情令陳立不覺站得更筆直,恭敬地問:“下面需要我怎麽做?”

秦正目光陰森:“如果三月份那次確定是田中所為,我相信,之前這三次應該也是他動的手。我需要你動用一切資源,把這個田中挖出來——活著挖出來。”

陳立應道:“是!”

秦正又問:“除了田中,還有關於Vivian Herold的調查,有什麽發現?”

陳立一怔:“Vivian現在姓De Smith-Stanley。”

秦正眉頭緊鎖:“不知為什麽,我覺得叫她Vivian Herold可以幫助我們更快地接近事實真相。”

陳立不敢再辯,遞過一打資料,一邊給秦正排好,一邊說明道:“這個Vivian是黑羅爾德家族裏的異類,她出生於1986年,是Samuel唯一同父同母的妹妹,但與Samuel不同,她從不介入家族生意,一直游走在社會邊緣。上大學時學的是哲學,輟學,曾經做過裸體模特、吸過毒、作過小太妹。”

秦正吹了聲口哨:這還真是個畫風全然不同的Vivian。

陳立繼續說:“輟學二年後,嫁給她的第一任丈夫,叫St. John Von Preussen,是她的大學同學,他的家族企業普瑞森公司規模很龐大,實力雄厚,主要是生產巧克力、食品、藥品和醫療保健品的。這次婚姻是她人生的一個轉折點,她開始信教並開始做慈善公益。二年後他們分手離婚,Vivian又開始吸毒、作裸體模特、甚至作私人健身教練。

二年後她再次結婚,嫁給比她年長八歲的第二任丈夫,叫Lambert Von Seydlitz,在一家名叫歐航集團的國際大公司作高管,這個歐航是歐洲最大的航空公司,主要由法國、德國、西班牙三國政府合建,業務很廣泛,但這第二任丈夫就是個高級打工仔,好象沒什麽家族企業。婚後這個Vivian又開始信教,不再做慈善,當起了家庭主婦,生了二個孩子,就是John和Joan。這段婚姻維持了四年,五年前離婚時她在家族的支持下獲得兩個孩子的撫養權。

三年前她嫁給現在的丈夫,比她年長十五歲的Louie De Smith-Stanley,定居在德國小鎮哈爾騰,在那裏的小學任教,同時兼職當專欄作家,為一些雜志供稿。噢,對了,這任丈夫的家族也是歷史悠久的家族企業,規模不是很大,專門生產齒輪配件,好象在專業市場挺牛的,排在國際第一位的市場份額。”

秦正將這三任丈夫的資料一字排開,第一任丈夫相貌英俊,高鼻深目,典型的歐洲帥哥,看上去生機勃勃、神采奕奕;第二任丈夫眼神炯炯,長得象個亞洲人,臉部構架有些平,但眉目舒朗、也算英俊;第三任丈夫神情嚴謹、目光威嚴,跟大學教授似的,看上去最象德國人。

他點著這個Louie De Smith-Stanley的名字上,問:“她丈夫當時不在飛機上?”

陳立答:“不在,只有她帶著兩個孩子,好象這是學校組織的一次活動,所以飛機上還有兩個孩子的十四位同學,以及另一位老師。”

秦正一怔:“是說,她是作為老師,同另一位老師一起帶這些孩子乘坐這次航班?”

陳立點頭:“是。我特意去調查,事發前一天,也就是23日,在巴塞羅那舉辦2014/2015賽季西甲聯賽第28輪比賽中,這些孩子是校足球隊的,參加學校組織的獎勵活動去巴塞羅那觀看這次比賽。Vivian和另一位老師是這次活動的帶隊老師,John是足球隊的,但Joan不是,應該是Vivian為了方便照顧她,才帶她一起去的。”

秦正沈吟不語。

陳立猶豫道:“不過,關於這次失事的飛機,倒有一些比較有意思的發現。”

秦正眼睛一亮:“說來聽聽。”

陳立道:“首先,出事航班是北京時間24日下午16:55從巴塞羅那起飛,這比原定起飛時間晚了20分鐘,起飛延遲的具體原因尚不清楚;其次,出事航班在開始下降前爬升到了約11582米高度,而飛機處於約2072米高度時,飛機信號丟失,直到出事前,這架航班並未發出緊急求救信號。

最有意思的是,這架航班的機長據稱是非常有經驗的,在漢莎、德國之翼公司有超過十年的飛行經驗,飛空客機型的經驗超過六千小時,但事故調查發現,飛機失事時他被副駕駛鎖在了駕駛艙外,有理由相信,這是此次飛機失事的主要原因。”

秦正瞪著他:“你是說,這不是意外事故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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